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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陈春花跌落神坛,别再说任正非给她(ta)当司机了

原创 外滩君 外滩TheBund
三天课学费十万的(de)网红教授
曾让任正非“为她(ta)开车”
如今却被流量反噬“华为与陈春花教授无任何关系,华为不了解她(ta),她(ta)也不可能了解华为。”
遭遇华为严词割席,后又被质疑博士学历造假……“网红教授”陈春花的(de)风波持续了近一个月,终于有了结果。
8月3日,北京大学发布声明,称已经收到陈春花的(de)辞职申请,按程序终止其聘用合同。双方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。一个月前,陈春花是(shi)北大国发院教授,BiMBA商学院院长,在外被称为“华为军师”“华为海军司令”,任正非亲自为她(ta)当司机……
58岁的(de)她(ta)还是(shi)中国管理学界的(de)女版德鲁克,被盗版商觊觎的(de)畅销书作家,三天课卖10万元的(de)王牌讲师……
如今光环褪去,她(ta)成了吃瓜群众口中过度自我(wo)营销的(de)鸡汤知识分子。
“网红教授被流量反噬”,陈春花可能也没想到,她(ta)本身会成为这个网络时代里值得反复研习的(de)案例,成为无数同行的(de)参考与警钟。
01
“让任正非当司机的(de)女人(ren)”
陈春花是(shi)国内颇有影响力的(de)管理学专业学者,出版过大量管理学著作,同时她(ta)还有着诸多的(de)商界身份,曾出任新希望六和CEO,为乐视(shi)等企业(qiye)站台。
她(ta)多次入选过“中国最具影响力25位商界女性”,2015年更是(shi)名列榜单第二,仅此于董明珠,力压彭蕾、柳青、何超琼等一干女企业(qiye)家。直到今年7月6日,华为的(de)一封声明在网上传开,一石激起千层浪:
“近期网络上有1万多篇夸大、演绎陈春花教授对(dui)华为的(de)解读、评论,反复炒作,基本为不实信息……华为与陈春花教授无任何关系,华为不了解她(ta),她(ta)也不可能了解华为。”
这封声明是(shi)华为在内部网络社区“心声”上发表的(de),本意并非对(dui)外宣传,但对(dui)于有着千人(ren)法务团队(tuandui)(dui)和强大PR部门的(de)华为来说,显然也是(shi)充分考虑过了此举的(de)后果。陈春花到底做了什么,能让华为如此言辞激烈的(de)说出“她(ta)不可能了解华为”呢?
在陈春花自己的(de)微信公众号上,可以搜索到上百篇关于“华为”的(de)文章。其中(曾经)最为知名的(de)一篇10万加,就是(shi)2017年1月的(de)《与任正非先生:围炉日话》。
文章描述了2016年年底,陈教授与几位学者结伴来华为考察,受到任正非亲自接见,进行了一场“围炉日话”,受益颇丰。
其中,陈春花描述了许多凸显任总“礼贤下士”的(de)细节。
比如知道她(ta)要赶飞机,把自己的(de)盒饭让给了她(ta),下车库后亲自为她(ta)拉车门,“令我(wo)惊奇的(de)是(shi),任先生自己开车做司机带我(wo)们(men)过去……这是(shi)史上最贵的(de)司机”等。
这些段子在进入网络世界后,理所当然地被进一步发酵,在营销号和短视(shi)频(pin)的(de)作用下很快失控。“究竟是(shi)谁让任正非甘愿做她(ta)的(de)司机?”“华为军师陈春花有多厉害?”
有些文章里,甚至出现了“任正非笑了笑说:能为陈教授开车是(shi)我(wo)的(de)荣幸啊”这样的(de)无厘头情节。
02
对(dui)于种种质疑的(de)回应
华为发声明割席后,陈教授被卷入了舆论漩涡,她(ta)自己只能简短回应称这些营销号相关文章并非自己所写。
有网友发现,这些文章和短视(shi)频(pin)中,部分结尾都附上了陈春花课程宣传,课程出品方还就是(shi)陈教授担任股东的(de)某家公司(gongsi)(gongsi),“这明显就是(shi)自我(wo)营销”。人(ren)们(men)在嘲讽她(ta)过度包装自己的(de)同时,也关心起她(ta)的(de)资质背景来,很快扒出了问题。
在官方百科显示中,陈春花1986年本科毕业于华南理工大学,2000年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企业(qiye)管理研究生院获得工商管理硕士,2001年获爱尔兰欧洲大学工商管理博士,2005年在南京大学商学院拿到博士后。
其中的(de)爱尔兰欧洲大学,被曝光是(shi)一所连官网都没有的(de)野鸡大学,爱尔兰和中国都不会承认其学历。
博士资质有了问题,那也本不该有接下来在南京大学获得的(de)博士后。陈春花后来进入北京大学,成为国发院教授,聘用程序是(shi)否存在漏洞?
关于华为的(de)过度营销属于吃相问题,学历造假就是(shi)原则性问题了。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很快暂停了陈春花客座教授的(de)工作,对(dui)她(ta)的(de)学历问题进行审查。8月3日,陈春花在个人(ren)公众号上发表了一篇公开信,详细回应了外界关心三个问题。
一是(shi)关于华为声明事件中,涉及的(de)网上不实视(shi)频(pin)和文章。
她(ta)表示是(shi)盗版机构引发的(de)不实宣传炒作,“给华为带来的(de)困扰表示歉意,我(wo)们(men)都是(shi)受害者,我(wo)一直在维权”。
二是(shi)关于自己博士学历的(de)说明。陈春花称是(shi)复旦大学苏东水教授(已故)推荐自己就读爱尔兰欧洲大学DBA,带着她(ta)进行论文博士项目的(de)学习和研究。
最后论文通过答辩委员会考核,获得博士学位。但2003年“中外合作办学条例”出台,她(ta)才知道所获博士学位未被认证。
三是(shi)北大聘用过程的(de)说明。陈春花称校方在聘任过程中严格遵照程序,自己也如实告知过博士学位未被认证的(de)情况。
03
孤持、距离、自由眼光
陈教授的(de)这些说辞,坦白说经不起推敲,稍琢磨就能发现漏洞。
“现在华为怒了,你(ni)知道甩锅给盗版商了,之前夸你(ni)华为军师你(ni)不也挺享受的(de)?”
“既然博士学位未被认证,为何在官方介绍里还列出了她(ta)的(de)博士背景?”
在学术界,诸多专家出面发声,有人(ren)表示既然曾经的(de)确请她(ta)前去会谈过,就不该说“无任何关系”,话讲得太绝对(dui)。
相比网络世界,这些学界同仁更就事论事,同时他(ta)们(men)也对(dui)陈春花有着更真实的(de)了解。
“凡是(shi)与她(ta)打过交道的(de)人(ren),都知道陈老师与人(ren)为善,对(dui)人(ren)毕恭毕敬,但凡是(shi)熟人(ren),谁也不愿意撕破脸来公开谈论,怕自己落下一个‘落井下石’的(de)恶名。”
也有观点说,学者不该为一家企业(qiye)背书,能做的(de)只是(shi)从学者角度提出专业独立的(de)第三方观点。陈春花当然知道这个道理。
在2020年9月的(de)北大国发院MBA开学典礼上,她(ta)曾引用杨振宁评价爱因斯坦的(de)一句话:
“孤持、距离、自由眼光是(shi)相互联系的(de)特征。是(shi)所有科学、艺术与文学创造活动中的(de)一个必要因素。”
当时站在讲台上,面对(dui)满场学生,陈教授说这句话给了自己很大的(de)启发,然后就是(shi)“独立面对(dui)挑战”之类的(de)寄语。
但作为一个专家学者,她(ta)并没能在跨界商圈时,保住自己的(de)孤持、距离和自由眼光。
04
学者的(de)骄傲与谄媚
陈春花曾在电视(shi)访谈中详细回忆过自己的(de)家庭,父亲作为地质工作者长年在外,母亲带着孩子们(men)从湛江走到齐齐哈尔,在小城昂昂溪把五姐妹拉扯长大。
经济虽然拮据,但姐妹几个小时候都很争气,家里摆着满墙的(de)奖状,别人(ren)来拜年时都羡慕得不得了。
到了陈春花自己的(de)女儿长大后,也遗传了这样的(de)好(hao)学家风,同时拿到哈佛、哥大、宾大的(de)录取通知书,成了她(ta)的(de)骄傲。
陈春花非常崇拜居里夫人(ren),自称小时候一本《居里夫人(ren)传》影响了她(ta)的(de)人(ren)生。居里夫人(ren)
“居里夫人(ren)毅然放弃可以让她(ta)变成亿万富翁的(de)专利权,带着自己发明的(de)机器帮助士兵们(men),这是(shi)她(ta)伟大的(de)地方。”
有一年去波兰,在居里夫人(ren)故居中她(ta)和偶像的(de)照片合了张影。
“我(wo)记得最清楚的(de),是(shi)居里夫人(ren)的(de)这句话:我(wo)相信我(wo)们(men)应该在一种理想主义中去找精神上的(de)力量,这种理想主义要能够不使我(wo)们(men)骄傲,又能使我(wo)们(men)的(de)希望和梦想放得更高。
然而这种“不骄傲”的(de)理想主义,在如今的(de)流量时代是(shi)决难把持的(de)珍贵宝藏。对(dui)于在学术界和商界叱咤半生的(de)陈春花教授来说,尤为如此。
她(ta)的(de)“骄傲”的(de)另一面——很遗憾必须用这个词——是(shi)谄媚。
既有对(dui)商界巨人(ren)的(de)谄媚,极尽煽情的(de)廉价的(de)表扬,造就了下沉市场的(de)碎片阅读狂欢;
更有对(dui)流量的(de)谄媚,她(ta)深知这些“海军司令”的(de)虚名,会给自己一个怎样耀眼的(de)光环,这是(shi)讲课三天学费10万的(de)底气。
当一个管理学家错判了自己的(de)站位,失去了独立的(de)姿态,模糊了“学”和“商”的(de)边界,甚至成为了管理者的(de)信徒,那无疑是(shi)可悲的(de)。
如果试图再用这种方式来包装、营销自己,又屡试不爽,理所当然会被失控的(de)流量所反噬。
这个道理,相信许多同样在靠卖书、卖课为营生的(de)经管学者们(men),已经记在小本子上了。
文、编辑/Cardi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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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《北大陈春花跌落神坛,别再说任正非给她(ta)当司机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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